2001年以来我国羊肉贸易演变特征与未来走向
摘 要：本研究对2001年以来我国羊肉进出口贸易情况进行了回顾。从进口来看，进口规模呈波动式增长，2023年再创新高，绵羊肉为主要进口品类，山羊肉进口量突增，进口来源主要为澳大利亚、新西兰两国；从出口来看，出口规模先增后减，目前处于历史低位时期，近几年出口品类相对集中，主要为冻肉，出口目的地以亚洲为主，中国香港出口量最大。未来，羊肉进口规模将在长期内保持增长态势，增速预期有所放缓，但短期或受澳大利亚羊肉产量下滑的影响而导致进口规模缩减；来源于蒙古国的活羊进口有扩大趋势；双循环新发展格局或为羊肉出口带来新的发展机遇。为应对国际市场冲击，本研究提出了优化产业布局、提高生产效率、拓展高端市场、补齐物流短板以及下沉精深加工等几点建议，以期助力肉羊产业发展。
1、我国羊肉贸易演变特征
1.1 我国羊肉进口贸易演变特征
1.1.1 进口总量：波动式增长，2023年再创新高
自2001年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以来，我国羊肉进口总量、进口总额以及二者占世界羊肉进口贸易的份额均呈现出波动上涨趋势。2012年起，我国已成为全球最大的羊肉进口国。2019—2022年，我国羊肉进口量始终保持在世界羊肉进口贸易总量的30%左右，进口额则保持在20%以上（2023年全球羊肉贸易数据暂缺）。从羊肉进口量来看，2001—2023年我国羊肉产品进口发展情况可以大致分为4个阶段。
第 1 个阶段为2001—2010年。此阶段羊肉进口量和进口总额都较为平稳，呈现小幅波动增长的趋势。羊肉进口量从2001年的2.5万t增加到2010年的5.7 万t，年均增长率 9.4%；进口额从0.2亿美元增长到 1.6亿美元，年均增长率25.9%。
第2个阶段是 2010—2014 年。此阶段羊肉进口规模迅速增长。进口总量在4年间从5.7万t增加到28.3万t，年均增长率达49.3%；进口总额也从1.6亿美元增长到11.3亿美元，年均增长率达到64.0%，其中2013年羊肉进口量更是增长了1.1倍。该阶段羊肉进口量突增的原因：一是国内肉羊生产能力不足，供给增长速度跟不上需求的高涨，故需要进口羊肉来满足国内的消费需求；二是羊肉进口存在一定的价格优势，随着全球羊肉主要生产国产能恢复，全球羊肉供给增加，国际羊肉价格下跌，而我国国内羊肉价格受肉羊养殖成本较高的影响，与进口羊肉形成价差，从而吸引了国内企业大量进口羊肉。例如，2014 年国内羊肉价格最高值达到65.4 元/kg，比同年澳大利亚进口羊肉单价高44.0元/kg。
第3阶段2014—2016年，羊肉进口量有所下降。2016 年，我国羊肉进口量达到 22.0 万 t，进口额 5.7 亿美元，分别较2014年下降了 22.2% 和 49.4%。羊肉进口大幅下降的原因受到 2014 年国内暴发的小反刍兽疫影响，养殖户低价抛售，国内羊肉市场供给快速增加，国内市场价格猛跌，国内外价差进一步缩小。
第4阶段2016—2023年，羊肉进口回温。2017年，随着小反刍兽疫疫病带来的影响逐渐减弱，产品市场需求稳步增加，国内羊价回升，羊肉进口规模也逐渐回升。同时，2018年国内暴发非洲猪瘟疫情，猪肉产量大幅下降，猪肉价格上涨拉动羊肉价格上涨，羊肉进口规模进一步扩大，2021年达到历年羊肉进口量的峰值41.1万t，较 2016 年增长了86.7%。2020年后，受新冠肺炎疫情、国际物流成本增加、户外餐饮受限和部分肉类进口的相关防疫条件限制等影响，全球羊肉贸易需求出现短期下降，我国羊肉进口规模也出现小幅回落，进口额和进口量在2022年分别达到20.8亿美元和35.8万t，分别较2021年下降了12.7%和 12.9%。2023年，我国羊肉进口总量再创历史新高，达到43.4万t，增长幅度达到21.2%，约占全年肉类进口总量的6%。尽管羊肉进口量加大，但受全球牛羊肉价格回落的影响，进口总额较上年下降了14.4%，为17.8亿美元（图1）。
从美元价格看，2023年我国羊肉进口价格呈波动式下降的态势，期末较期初下降了17.4%；最后4个月（9—12月）价格相对平稳，均价为3.66美元/kg。实际上，羊肉进口价格自2021年12月到6.49美元 /kg后便开始一路下降，目前已回落到2017年价格水平（图2）。
1.1.2 进口品类：绵羊肉为主，山羊肉进口量突增
从进口品类看， 我国羊肉进口以绵羊肉为主，2001—2023 年累计进口量占总量的 97.4%；羔羊肉和山羊肉进口量较少，除个别年份外，分别保持在 1 万 t 以下和1 000 t 以下。2023 年，绵羊肉、羔羊肉和山羊肉的进口量均有所上涨。其中绵羊肉进口量为 41.6 万 t，占比95.9%，较上年增长接近 20%；羔羊肉进口量为1.1万t，较上年增长接近 30%；山羊肉的涨幅最大，在2017—2022年山羊肉的进口量保持在250 t左右，而2023年进口量为6 403.0 t，约为上年的22倍。澳大利亚在新总理就任后，放宽了对我国牛羊肉的出口政策，尤其是在山羊肉方面，来源于澳大利亚的山羊肉占全年山羊肉进口总量的 98.9%，这也使我国一跃成为澳大利亚第二大山羊肉出口目的地，而仅在2022年，出口至我国山羊肉量尚不足澳大利亚出口山羊肉总量的1%。
从保存方式看，我国羊肉进口以冻肉为主。冷鲜肉保质期较短（3~7 d）、保存要求较高（0~4℃），运输物流成本较高，不具有成本优势，加入WTO以来冷鲜肉累计进口量占比均值不足2‰。2023年我国冻羊肉（含鲜、冷、冻山羊肉）进口量为43.3万 t，占进口总量的 99.9%；鲜肉共计436.4 t，均来自澳大利亚、新西兰。冻肉包含冻带骨绵羊肉、冻整头及半头绵羊肉、冻去骨绵羊肉以及冻整头及半头羔羊肉，此外鲜、冷、冻山羊肉从进口均价判断也应归类为冻肉，共5个品种。冻带骨绵羊肉是我国第一大羊肉进口品类，2001—2020年在冻肉进口总量中所占比例始终保持在80% 以上。2016—2023年，冻带骨绵羊肉的进口量占比（冻肉）从93.8% 下降至 79.5%，说明我国进口羊肉的多样化程度有所提升。冻整头及半头绵羊肉和冻整头及半头羔羊肉在2012年（含）前的进口量较少，仅在个别年份有零星进口，2013年开始波动式增长，且增幅较大，其中冻整头及半头绵羊肉2023年进口量达3.6 万t，是2012年的 48.4 倍，冻整头及半头羔羊肉2023 年进口量达11 131.5 t，是2012年的529.4 倍。鲜、冷、冻山羊肉是山羊肉品类下的唯一品种，与前述山羊肉的相关分析相同（图 3）。
1.1.3 贸易伙伴：来源国稳定，新澳两国占比较高
我国羊肉主要进口来源国为新西兰和澳大利亚，2001—2023年，从新西兰和澳大利亚2国进口的总量占我国羊肉进口总量的96%以上，其中新西兰羊肉进口量占比高达50%以上。2023年羊肉进口来源国主要为新西兰、澳大利亚、乌拉圭、智利和阿根廷等国，相对稳定，澳大利亚和新西兰2国进口量占比达96.1%。
根据2008年我国和新西兰签订的自由贸易协定，在8年内逐步取消进口羊肉关税，2016年进口关税已经降为0。新西兰进口羊肉价格优势进一步增加，我国从新西兰进口的羊肉逐步扩大，2015年我国进口规模虽略有下降，但整体上仍呈增长态势。2021年攀升至24.2万t后有所下滑，2023年再次回升，我国从新西兰进口羊肉量为21.8万t，占进口总量的50.3%，约为2008年的6倍。
澳大利亚是我国第二大羊肉进口国，根据2015年我国和澳大利亚签订的自由贸易协定，在8年内逐步取消12%~23%的进口羊肉关税。我国从澳大利亚进口的羊肉也从2015年的8.2万t增长到2022年的17.3万t，增长了1.1倍。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2020年我国加强了对进口冷链产品的检测，同时也暂停了 2 家澳大利亚企业的羊肉产品进口，我国从澳大利亚进口的羊肉数量下降至2022年的 14.9 万t。2023 年，澳大利亚总体羊群养殖数量再创新高，出口至我国的羊肉量达19.9 万 t，涨幅超过30%，占进口总量的 45.8%。
乌拉圭和智利也是我国重要羊肉进口贸易伙伴。2005年以来，乌拉圭一直都是我国羊肉进口贸易伙伴，也是我国进口来源国中唯一一个美洲国家。虽然与新西兰和澳大利亚相比，我国自乌拉圭进口的羊肉量较少，但其增长速度较快。2023年我国从乌拉圭进口羊肉 13 517.4 t，占进口总量的 3.1%，是2005年的27倍。2015年起，智利成为我国羊肉进口国，来自智利的羊肉进口量也在逐年增加，2023年我国从智利进口羊肉3 313.9 t，约为2015年进口量的6倍，与上年同期相比增长了 42.4%（图4）。
1.2 我国羊肉出口贸易演变特征
1.2.1 出口规模：攀升后缩减，目前处于历史低位
与进口相比，我国羊肉出口贸易总体规模较小。加入WTO以来，我国羊肉出口规模经历了先增长后下降的2个阶段，目前羊肉出口量处于观察期最低位。第1阶段为 2001—2006年，此阶段羊肉出口规模呈上升趋势，出口总量由2001年的0.3万t增长到2006年的3.3 万t，增长了10.6倍；第2阶段为 2007—2023年，此阶段羊肉出口规模呈波动式下降，在2010年和2017年出现过2次小高峰，在2019—2023年，羊肉出口总量保持在2 000 t以下。2023 年羊肉出口总量为 1 624.7 t，较上年增长了1.1%。出口额的变动情况与出口量类似，2006年出口总额较高，达到6 675.6万美元后整体呈波动下降的趋势，在2010年和 2017 年出现过2次小高潮，近5年（2019—2023年）保持在2 500 万美元以下。受羊肉价格回落影响，2023年出口总额为1 825.6万美元，较上年下降5.6%。羊肉出口均价始终高于进口均价（图 5）。
1.2.2 出口品类：鲜肉转冻肉，近年品类相对集中
2001—2009年，我国羊肉出口品类较为丰富。其中，2001—2002年，鲜、冷、冻山羊肉出口占比最大，2003—2004年，鲜或冷带骨绵羊肉成为出口量最多的品类，2005—2006年冻带骨绵羊肉占比跃居第一，2007—2008年鲜、冷、冻山羊肉又重新成为出口份额最大的品类。2009年之后，随着羊肉出口规模的缩减，我国羊肉出口品类也变得相对单一，主要集中在鲜冷冻山羊肉、冻带骨绵羊肉、冻去骨绵羊肉这3大类，2009—2023年累计占羊肉出口总量的99.5%，其他品类羊肉进口量较少且年份不连贯。
从3种主要的出口羊肉品类来看，2001—2023年，鲜、冷、冻山羊肉出口量最大，冻带骨绵羊肉次之，冻去骨绵羊肉相对较少，三者分别占羊肉出口总量的35.65%、22.68%和19.29%。2007—2020年，鲜、冷、冻山羊肉出口量始终保持最高，2017年后出口量不断下滑，2021年后在3种主要出口品类中的出口量占比最小；2007—2015年，冻去骨绵羊肉出口量始终高于冻带骨绵羊肉，2015年以后，冻带骨绵羊肉和冻去骨绵羊肉出口量占比交替变化。2023年出口品种均为冻肉（含鲜、冷、冻山羊肉），绵羊肉、山羊肉、羔羊肉的出口量分别为1 486.8、136.2、1.8 t，冻带骨绵羊肉出口量最大，冻去骨绵羊肉次之，鲜、冷、冻山羊肉出口量最少（图6）。
1.2.3 贸易伙伴：目的地集中，中国香港地区占比超90%
2001—2023年，我国羊肉出口目的地累计达65个。我国羊肉出口的国际市场较为集中，主要针对亚洲，具体包括中国香港、中国澳门、柬埔寨、缅甸和越南等一些周边邻近国家或地区，以及约旦、阿联酋、科威特和阿曼等一些中东地区。2009年起，中国香港始终是中国大陆地区羊肉最大的出口目的地；2017年出口量波动上涨至 4 516.18 t 后开始回落，但出口量占比始终保持在90%左右；2019年后出口量相对稳定，保持在 1 600 t 左右；2023年出口至中国香港的羊肉量为1 479.0 t，占比91.2%。此外，2023年有少量出口至中国澳门、科威特、阿联酋、卡塔尔、柬埔寨以及朝鲜。
2、我国羊肉进出口贸易发展未来走向
2.1 进口总量：保持增长态势，增速将有所放缓
随着我国人口增加、城镇化持续推进、人民群众生活质量提升和城乡居民消费结构不断升级，羊肉表观消费量及人均表观消费量均保持稳中有增的态势。2023年羊肉表观消费量约为574 万t，约为2001年的2.1倍；人均表观消费量约为4.1 kg/人，约为2001年的1.9倍（图7）。
综合考虑居民消费升级的带动作用、人口老龄化程度加深以及人口增速下降的影响，羊肉表观消费量预期保持增长态势，但增速将有所放缓。由于国内羊肉供给量增速不及消费量，2001—2023年羊肉的进口比例②由0.9%波动性增长至7.6%，近5年（2019—2023 年）保持在7%左右。短时间内，我国对羊肉进口的比例不会发生太大变化，进口量将随着表观消费量的不断增长而增长；长期来看，随着生产方式的不断转变，我国羊肉的综合生产能力将进一步提升，羊肉进口增速将有所放缓。根据《中国农业展望报告（2023-2032）》，2032 年羊肉产量将达到 578 万t，消费量为 625 万t，进口量为 48 万t。
2.2 澳大利亚：短期羊肉产量预期下降
近期，中澳关系在朝着健康稳定的方向发展。在澳大利亚放宽对华牛羊肉进出口政策的同时，我国也在2023年底解除了对澳大利亚3家大型屠宰场肉类进口的限制，中澳2国羊肉贸易伙伴关系向好。
澳大利亚肉类及畜牧业协会（MLA）数据显示，2023年澳大利亚的总体羊群养殖数量增长至7 875万只，创16年来新高。由于大量羊肉涌入市场所带来的冲击，澳大利亚羊肉价格大幅下跌 75%，这也是造成本轮国际羊肉价格下跌的主要因素之一。但是，近期澳大利亚受气候影响，屠宰量减少，投放全球市场的羊肉数量放缓。据澳大利亚肉类及畜牧业协会预测，2024年澳大利亚羊肉产量将比2023年低10%~15%，或会影响到2024年我国对澳大利亚的羊肉进口量。此外，国际羊价也可能因澳大利亚羊肉的国际投放量减少而反弹。
2.3 新西兰：对华羊肉出口量预期增长
根据新西兰外交贸易部的报告，未来 10 年新西兰对我国的红肉出口预计持续增长。由于目前我国在新西兰羊肉出口总量的占比较大，已经达到 57% 以上，而肉羊的生产布局调整相对缓慢，对华羊肉出口量增幅空间相对较小。为应对我国持续的羊肉进口需求，新西兰可能需要对羊肉产业作出一定的调整。短期来看，根据新西兰初级产业部2023年12月发布的《初级产业现状与展望》报告，预计2024年度羊肉出口量将增加，因此预计2024年对华羊肉出口量也会进一步增长。
近年来，甘肃省依托新区综合保税区进口肉类指定查验场，相继打通了巴西、阿根廷、乌拉圭、智利等国优质肉类的进口采购渠道，并于2023年底首次进口了新西兰冷冻羔羊肉。甘肃是我国的羊肉主产区之一，此次从新西兰进口羊肉，一方面说明新西兰的羊肉在我国 仍有明显的竞争优势；另一方面也说明，随着各地自贸区的相继建立，贸易优惠政策及通关流程在不断优化，贸易门槛越来越低，这将会刺激生鲜易腐类农产品的进口贸易业务增长。
2.4 活羊进口：与蒙古国关系稳定，活羊进口有扩大的趋势
为防止疫病传播，中国海关对活体动物的检验检疫要求相对严格。2018年我国有少量非改良种用活羊进口，2019年进口量扩大了几十倍。在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下，我国从澳大利亚、新西兰2国进口的非改良种用活羊数量大幅减少，2023年进口量有所恢复，全年累计从澳大利亚、新西兰两国进口非改良种用山羊8 116只、绵羊120只，折合净肉量100 t（按出肉率40%计）左右。
2022年10月份，我国开通了与蒙古国的活羊进口贸易，近年来进口量在逐步扩大。2023年，从蒙古国进口的活羊共计177 474只，品种均为野生肉用绵羊，价格较为低廉，折合人民币一般为600.00元/只，且在10月后价格进一步下滑，年终价格降至400.00元/只；折合重量为7 010.2 t，按40%的出肉率来算，净肉量约为2 800 t，尚不及国内羊肉年产量的0.1%（2023年国内羊肉产量为531 万t），不足以对国内羊肉生产造成威胁。
2.5 羊肉出口：新发展格局或带来新机遇
双循环新发展格局为羊肉出口带来了综合性的新机遇。从内循环来看，随着国内消费升级，高品质羊肉需求增加。市场所带来的产业升级、技术创新将提升羊肉品质和安全性，增强出口竞争力，进而带动羊肉出口业务的增长。从外循环来看，“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或会为羊肉出口带来新增长点。一方面，“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市场需求量大、增速快，是我国羊肉出口的主要目标市场；另一方面，“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多为发展中国家和新兴经济体国家，普遍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滞后，农业现代化水平参差不齐，优质特色农产品有效供给不足，对羊肉等畜产品进口依赖度高。这就意味着我国羊肉出口将迎来更加广阔的市场前景。
3、我国肉羊产业应对贸易趋势变化的措施
3.1 建立现代繁育体系，优化产业布局
种子是农业的“芯片”，是国家粮食安全的基石。虽然目前我国的种养繁育体系已经取得一定成效，但整体进展缓慢，生产与培育技术与国外相比仍存在较大差距。肉羊良种繁育体系不健全，导致良种利用率低、生产性能不稳定是我国羊肉竞争力低的根本原因。
建立现代良种繁育体系，一是要结合各地区的实际情况制定肉羊产业发展规划，以市场为引领引进国外优良品种、开展联合育种、选育当地特色品种，培育符合我国居民消费偏好的品种品系；二是要加强种业基础研究工作，充分开展产学研合作，发挥科研院所的技术优势，畅通研发合作机制，组织开展区域间的技术交流与合作，加速育种成果落地；三是要建立统一繁育标准，打造种禽畜生产性能测定中心和遗传评估中心，做好种质评价和质量认证，打造育繁推一体化的种子企业，确保种质资源稳定；四是要打通良种推广的“最后一公里”，改善种畜站基础设施和条件，提高从业人员素质，构建有效的良种推广体系。
3.2 推进养殖技术创新，提高生产效率
当前，我国肉羊养殖仍以家庭式散养为主，养殖规模普遍较小，饲养模式以放牧、放牧加补饲为主，规模化舍饲养羊产业尚处于发展的初级阶段。传统的养殖模式管理相对粗放，饲料配方不够科学，标准化、机械化水平较低，疫病风险较大，导致肉羊投入产出率低下。提高肉羊生产效，一是要规范科学饲养过程和营养搭配，根据肉羊不同品种和不同生产阶段的需求，制定科学合理的饲养方案，合理配置饲料的营养成分或适量使用优质的饲料添加剂；二是要实施科学管理，在全国范围内筛选大型肉羊养殖场作为试点，引进先进的生产技术和设备，推进舍饲智慧化养殖技术发展，采集羊场环境、肉羊发情期、活动量、营养摄入等关键数据，以节本增效为目标对肉羊生产的各个环节进行科学分析，提出一套行之有效的肉羊科学养殖方法全国推广。
3.3 提升羊肉产品品质，拓展高端市场
从调研情况来看，“三品一标”的肉羊品牌表现出了较强的抗风险能力，本轮羊价下跌对其影响较小。提升羊肉的产品品质，开拓高端市场，一是可以以有机食品、绿色食品为抓手，加大绿色品牌建设力度，构建溯源体系，强化消费者对国内羊肉产品的质量安全认知；二是以地理标志羊肉产品为重点，充分利用地理资源优势和民族文化特色，强调“地方风味”的品牌差异化定位，获得产品溢价；三是加大品牌推广力度，既要利用农业展销会、推介会等推广平台让品牌“走出去”，也要积极发展休闲文旅，以“丰收节”等地方特色节庆品牌让消费者“走进来”。
3.4 强化本土生鲜优势，补齐物流短板
羊肉是易腐坏的高价值畜产品。目前，我国进口的羊肉产品绝大部分都是冻肉，因此还可以从构建高效便捷的物流网络入手，强化本土羊肉的生鲜优势。一是要补齐农村物流短板，让产地羊肉能够更便捷的运送出去；二是要补齐冷链物流的短板，加强硬件基础设施建设，采用标准化的保鲜包装工艺，延长羊肉的保质期，扩大羊肉的消费半径；三是要进一步提高运输效率，成立区域物流交通枢纽，设计更为合理的运输线路，必要时采用前置仓等方式提升配货速度；四是健全政策性农业保险制度，加快生鲜保险的落地推广速度，规范操作程序、明确理赔流程，增强特色农业产业抗风险能力。
3.5 抢占预制菜新赛道，下沉精深加工
农产品精深加工作为“粮头食尾”“农头工尾”，是推进农“特”“优”发展的重要支撑。牛羊肉菜品深受国民喜爱，但限于烹饪方法较为繁琐复杂，大部分消费以户外为主。羊肉产业可以尝试与食品加工企业相结合，研发以羊肉为主要原材料的预制菜品，延长产业链，促进一二三产融合发展。一是可以围绕消费者喜好对产品进行升级迭代，充分解决家庭中羊肉不好烹饪的问题，拓展羊肉消费场景；二是可以与“盒马鲜生”“美团买菜”等新零售商超合作，开发小份半成品，进一步提升客单价；三是可以考虑与连锁餐饮店合作，打造类似“淮南牛肉汤”的标准化预制菜范本；四是基于预制菜的熟食、预包装的属性降低了出口门槛，可以考虑立足比较优势向海外市场进军，尤其是“一带一路”沿线的穆斯林国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