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希望六和、正邦科技、天邦、傲农等集体退出北方?丨“南猪北养”战略何以梦碎?

据ST天邦介绍,2023年四季度以来,天邦逐步清退山东等产区的低效猪场,将育肥产能向两广转移。在山东大区,ST天邦自建及租赁育肥场数量已从年初的50个下降至4月底37个,4月底山东育肥场设计存栏规模43万头,较年初下降36.57%。

还有刚刚重整成功的正邦科技,自2022年3月开始,逐步从北方市场退出,产能重心往南方转移。

傲农生物也宣称目前彻底退出了山东市场……

曾几何时,在环保高压的助力下,北方尤其东北地区因为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吸引了一众猪企前来投资建场,然而非洲猪瘟改变了这一格局,近年来,各个巨头陆续从东北、华北多省减产退场,导致这些区域正从养猪大省向育肥大省转变。

轰轰烈烈的南猪北养

“南猪北养”战略开始于2015年前后,当时在环保压力大背景下,据《南方周末》2017年报道,多家大型养猪企业已经纷纷开始“南猪北移”,目前至少已有8家上市猪企宣布未来每年在东北养殖1700万头猪,某大型饲料企业也表示未来要在东北建成约20个养猪场。

当时一是为了解决环保难题,1头猪每年要排放398公斤粪便,种植不同作物的耕地对猪粪的消纳能力不同,1亩小麦或玉米约可消纳4.8头猪的粪便,1亩水稻约可消纳4.4头猪的粪便,东北是中国的“大粮仓”,耕地面积广,且没有密集水网,相比约束发展区,可以承载较多的“二师兄”。

二是从养猪成本看,饲料占养猪总成本的70%,而玉米又占饲料成本的70%,仅玉米一项占养猪总成本的近5成。东北地区是中国玉米主要产地之一,就近养猪可以节省饲料成本,一个年出栏10万头猪的养殖场,如果建在东北,仅饲料成本一项每年就可比建在南方节省480万元。综合来看,中国农业科学院研究员浦华表示,东北地区还有30%左右的养猪发展空间。

面对“南猪北移”的大趋势,东北许多地方纷纷开始“拉拢”猪场。黑龙江在2016年夏天举办了一场招商会,邀请了全国猪企前20强,其后多家猪场“落户”黑龙江。一些县城为了吸引猪场,开出了优厚条件,包括“四通一平”(施工现场平整、水通、电通、路通、通讯通)、土地政策优越、贷款政策倾斜等,当地领导亲自前往外省企业总部进行合同洽谈,诚意十足。

数据显示,2017年,东北地区在建生猪养殖项目投资已超过615亿元,预计第二年底前出栏量可新增1540万头。

时过境迁,7年后再看这一战略转移,不免让人唏嘘不已。

集团猪企集体退出

就在各大猪企信心满满的规划这一蓝图之时,2018年,非洲猪瘟率先在东北爆发,此后,各个巨头开始陆续从东北、华北减产退场,从养猪大省向育肥大省转变。

比如ST天邦介绍,2023年四季度以来,天邦逐步清退山东等产区的低效猪场,将育肥产能向两广转移。2024年一季度,山东、皖北、苏北等北方产区的部分猪场受疫病影响的尾猪处理成本较高,且部分待清退猪场的满负荷率较低,导致其最高成本在18元-20元/公斤区间。在山东大区,ST天邦自建及租赁育肥场数量已从年初的50个下降至4月底37个,4月底山东育肥场设计存栏规模43万头,较年初下降36.57%。

此外还有新希望,近期在投资者在互动平台称,公司过去的猪场投资确实在山东、河北等地较多。这两个省份在ASF首次爆发后,2019—2020年的复产保供阶段,也吸引了全行业其他企业或养殖户的大量投资,导致养殖密度大幅提高。此后部分友商几乎完全退出这些区域,公司在这些区域也对部分疫病频发、成本长期居高不下的产能做了清退,也导致目前闲置的产能在这些区域分布较多。

还有刚刚重整成功的正邦科技,自2022年3月开始,逐步从北方市场退出,产能重心往南方转移。截至2024年6月初,正邦能繁母猪存栏量为20万头,其中四成以上分布在江西。另外今年以来截至6月21日,其通过新成立的“双证农业”、“双证养殖”2家公司,相继在广西、四川、湖北、湖南等10个省份设立42家养猪项目运营子公司。

傲农生物也宣称目前彻底退出了山东市场。6月19日,傲农在互动平台上表示,目前公司养猪产能主要聚焦在江西、福建两地。

格局为何改变?

一是北方地区成本明显高于南方,当初提出“南猪北养”,最主要希望就是靠近原料产区,养殖成本更低,但目前的结果是截然相反。比如2023年9月,新希望在投资者关系活动记录表中透露,中南纵队的肥猪成本基本都在16元/公斤以下,而北方区域相对压力大,一旦发病种猪剔除又会加大成本压力,但是整体上非洲猪瘟的影响还是在收窄。东北纵队有些差的聚落,成本还会18-19元/公斤,和南方区域相差2~3元/公斤,按照一头出栏肥猪120公斤计算,差距达到240~360元/头,新希望介绍,这主要是由疾病防控带来的,客观原因是冬季北方“非瘟”的风险大,主观原因也跟具体的团队和执行有关。

二是疾病防控的压力,非洲猪瘟病毒在2020年底和2021年初发生了弱毒化变异,在缺少山地丘陵阻隔的华北大平原上快速蔓延,导致此后几年这些区域的养殖环境急剧恶化,针对整个硬件通风也在做改造,比如正压通风、空气过滤等。针对华北、东北,绝大部分场线都在做改造。希望在冬天,尤其是沙尘、大风天气,能够通过硬件上的升级,能够实现正常养殖,但也导致全行业在这些区域的养殖成本都整体偏高。

总的来说,集团猪企退出北方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包括疫病、市场行情和养殖成本等。但更深层次或是养殖密度较大、规模场生物安全执行漏洞、集团场规模扩大后管理能力稀释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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