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多万一公斤,还供不应求?
一头牛全身上下最值钱的是什么?
不是牛腱子,也不是牛肚,而是牛的胆结石——牛黄。据消息,天然牛黄每公斤价格已经突破百万元,甚至能达到120万元/公斤的高价。
与此同时,部分以天然牛黄为原材料的产品也在涨价,比如片仔癀。
今年5月5日,片仔癀发布公告,表示由于主要原料和人工成本上涨等原因,自公告之日起,公司主导产品片仔癀锭剂国内市场零售价格将从590元/粒上调到760元/粒。这意味着,一盒10粒装的片仔癀,售价高达76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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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片仔癀涨价幅度高达28.8%,另一以天然牛黄为原材料的产品——安宫牛黄丸也被传价格即将上涨。虽然目前安宫牛黄丸并未真的涨价,但此前,同仁堂曾在2019年和2021年两次提高安宫牛黄丸的价格,原因都是原材料价格上涨。
天然牛黄为什么这么贵?人工牛黄不能代替天然牛黄吗?
意外发现的药材
牛黄是牛科动物黄牛的干燥胆结石。
在宰牛时要注意牛的胆囊、胆管等处有无结石,如果发现有牛黄,应立即将其取出,除去外部薄膜,阴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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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味历史悠久的药材,历史上多本本草都有关于牛黄的记载。《神农本草经》是最早有牛黄记载的,认为牛黄“主惊痫寒热,热盛狂痉”;《吴普本草》有言“牛死入胆中,如鸡子黄”;《新修本草》《本草衍义》等中也有相关记载。
关于是谁第一个使用牛黄入药,一个广为流传的说法是扁鹊。
相传,扁鹊在给阳文治疗卒中偏瘫时,恰巧阳文的儿子阳宝在请人杀掉自家的黄牛,这头养了十几年的黄牛不知为何日益消瘦。杀牛时,阳宝在黄牛的牛胆中发现了一块石头,扁鹊觉得稀奇,便将这块奇特的石头带了回去。
结果,这边刚杀完牛的阳宝,一进门就发现自己的父亲又发病了,他赶忙再去请扁鹊。扁鹊让阳宝去自己屋里取青礞石,慌乱之中,阳宝错拿了那块牛胆里的石头。事后扁鹊才发现,自己的青礞石不见了,刚刚给病人入药用的是牛的胆结石。
但误打误撞,阳文很快病情好转。
自此,牛黄的“药材副本”开启了。
现在一般认为,牛黄味甘,先苦而后微甜,入口有清凉感,性凉,有清心、豁痰、解毒等功效,其中,牛黄最为人所熟知的功效就是清热解毒,这一点从众多含牛黄的药品名称也可以看出来,牛黄解毒丸、牛黄上清片、牛黄清心丸等。
不少人在觉得自己“上火”了,出现咽喉肿痛、口舌生疮、牙龈肿痛等症状时,就会选择来一把牛黄解毒片。还有便秘,不少网友表示,牛黄解毒片简直是自己的窜稀神药,便宜又有效(但药不能乱吃,还是要遵医嘱的)。
那么,是只有牛黄有如此效果吗,别的动物结石行不行?
北京中医药大学教授杨桢表示,其他动物结石,如马宝、狗宝等,性味也都偏寒凉,具有一定的清热解毒作用,最大的区别是牛黄在化痰定惊、开窍解毒上效果最佳,最为常用。
稀缺的天然牛黄
天然牛黄全国都有产,且全年均可收集,但天然牛黄的产量并不高。
这主要是因为,本质为牛胆结石的天然牛黄,其实是牛的病理产物,而牛胆结石发病率极低。杨桢表示,以前人们是散养牛,并且将牛作为主要劳动力的,主动杀牛的情况并不多。而且有天然牛黄的牛一般看起来非常瘦,属于病牛,这样的牛难以作为优质的生产工具耕田犁地,会逐渐被淘汰掉。
如今机械化程度增高,靠牛作为生产工具的人家变少,养牛的散户变少。现在养牛的大多是集中养殖,目的是出肉或挤奶,但这些牛基本是养到两三年就杀了,然而,有牛黄的牛一般在10岁以上,且身体瘦弱,不符合人们集中养殖的最终需求。
这就导致了天然牛黄产量稀少,远远满足不了市场对牛黄的需求。在这种情况下,人工牛黄、体内培育牛黄和体外培育牛黄就出现了。
所谓人工牛黄,就是根据天然牛黄的化学成分,按照一定的比例配制而成的合成牛黄。20世纪50年代,天津首先研制成功人工牛黄,1971年,全国统一人工牛黄配方和质量标准,后又对人工牛黄的质量标准进行了修订,并统一了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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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人工牛黄占据了98%的市场份额,市面上大多数含有牛黄的中成药,都是用人工牛黄代替天然牛黄,比如牛黄解毒片。
体内培育牛黄是指在牛的体内,利用其胆囊培植牛黄。体外培育牛黄则是在工厂化的环境中,以牛科动物牛的新鲜胆液作为母液,加入去氧胆酸、胆酸、复合胆红素钙等制成,其生产周期在一周左右,价格也更低廉。
但值得强调的是,人工牛黄还是和天然牛黄在药效等方面有一定差异(人工牛黄也不能“挂甲”),不能百分百替代天然牛黄。根据相关规定,药品的成分表里需要写明是天然牛黄、人工牛黄,人们在选择时可以作为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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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价格大涨的就是天然牛黄。
天然牛黄为何价格猛涨
对于此次天然牛黄价格大涨的原因,杨桢表示,一个重要原因是人们逐渐意识到中药的效用,市场需求量上升。杨桢目前还在继续出诊,他今年前三个月网络接诊的人数已经达到2000多人,这一数字基本上是往年的三倍。
杨桢表示,自己网络接诊的都是有治病需求的患者,但其实,中药的一个特点是,既能治病,也有保健调理的功效,疫情期间,整个中药产业都在惊人增长,但产量很难短时间同比例增长。
就牛黄而言,我国还严禁进口天然牛黄,因为进口天然牛黄可能携带疯牛病病毒。再加上二级市场的投机、炒作也倒逼了原材料价格上涨,这也是牛黄价格近期暴涨的原因。
“不过,价格能达到百万级别的牛黄,质量是比较好的,溶解度较高。如果牛黄真的像石头一样,价格肯定会低一些。”杨桢补充道。
中药材天地网信息和数据负责人陈庆则表示,前些年中药材行情不太好,疫情放开后有些商家情绪高涨,市场上理性和非理性交易交织存在,导致中药材整个大盘情况都比较亢奋,未来天然牛黄的价格是否会下降也不好预测,因为它的稀缺性依然存在。
至于称因原材料成本和人工成本而涨价的产品们,短时间内,或许可以拉动公司股价,消费市场依然会为此买单,但以后如何,依然是未知数。
参考资料:
[1]彭成(2021). 中药药理学. 中药药理学.
[2]梁生旺, 张彤(2021). 中药分析学. 中国中医药出版社.
[3]张廷模, 彭成主编(2015). 中华临床中药学. 人民卫生出版社
[4]王辰, 张伯礼(2021). 中国科技之路:卫生卷. 王辰 张伯礼.
[5]陈晗主编(2018). 生化制药技术(第二版). 化学工业出版社.
[6]央广网:原材料170元售价760元?“神药”片仔癀到底值多少钱!
[7]界面新闻:天然牛黄一年涨价近50%,安宫牛黄丸又要涨价了?
[8]人民日报健康客户端:片仔癀20年涨价18次,涨幅561%,专家:不要跟风购买
[9]北医三院:天然牛黄和人工牛黄区别大吗?药师教您来区分
[10]北京中医药大学:每周一药之牛黄